中国知名博主宇芽被家暴:家庭决定了一个社会的基本面目

最近,因为画仿妆而知名的博主宇芽通过微博发布了一则自己被家暴的视频,由此家庭暴力这一话题再次冲上热搜,成为中国国内互联网上被热烈讨论的话题。这也似乎成为一个不成文的惯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受害者站出来控诉自己遭遇了暴力,其中的家暴者不乏蒋劲夫、李阳这样的明星或公众人物,而新闻里也时常报出十分野蛮的家庭暴力案件,甚至有受害者被暴力致死的极端情形。但是,家暴的话题被提起又被遗忘,互联网上的一片讨伐之声过后,似乎并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改变,家暴仍在频繁的发生。

为什么会如此?为何人人都知道家庭暴力不对,但家暴的事实却一次次重演,给无数受害者留下难以解除的心灵阴影,如何才能将家暴的伤害控制在最低呢?这正是笔者在这篇文章中试图思考的问题。

首先,让我们来试图定义一下什么是家庭暴力。家庭暴力是发生在家庭或亲密关系当中,一方对另一方施行的暴力行为。暴力发生在家庭或亲密关系当中,包括但不限于夫妻之间的暴力、父母与子女之间的暴力,男女朋友之间的暴力。暴力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肢体冲突、语言暴力、冷暴力等。

通过互联网和新闻报道,我们关注并感到愤怒的通常是夫妻或男女朋友之间的暴力,且通常男方是施暴者。但是,我们不应该忽略男性和未成年受害者,也不能狭义的将家庭暴力仅仅理解为肢体冲突。

男性和儿童受害者不被重视,前者是因为社会对男性身份定义的偏见,导致他们不敢或不倾向于说出来,因为”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女人控制、殴打显得很没有出息”;而后者不被重视,显然是因为未成年人自己没有发声的权力,以及社会相关保障制度的缺失。

家庭暴力当中,肢体暴力往往伴随着语言暴力,以及精神控制、威胁、冷战、情绪勒索等隐形的冷暴力,而相比身体的上的伤痛,这些冷暴力直接威胁受害者的精神健康和人格健全,是一种更加恐怖和残忍的暴力形式。

成年人因为大多已经拥有完整的人格和成熟的精神世界,他们尚有机会从家庭暴力的阴影中走出来,但是儿童和未成年人如果长期遭受家庭暴力,极有可能导致成年后出现种种心理和精神问题,而这又可能成为家庭暴力的新一轮诱因。

这些本应处在亲密、安全、友爱关系当中的人类个体之间为什么会存在诸多如此野蛮和频繁的暴力行为呢?

也许这首先和人类作为一种生物的永恒悲剧性有关。纵观人类历史,我们不难发现形形色色匪夷所思的暴行发生在人与人之间,战争、人口贩卖、蓄奴、酷刑等等,不知凡几。

在文明的岁月,经过前人的无数努力,我们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消除了大的暴力,法律在尽可能的保护人作为人的基本权利,我们将唯一的暴力权转交到公权力,转交到警察的手上,于是,”暴力”作为一个过时的词汇,似乎从我们的眼前,从日常生活中消失了。

但是,暴力真的消失了吗?不幸的是,我们看到,暴力悄悄的转战地下,从陌生人友好的微笑中擦肩而过,隐藏在了许许多多个关起来的门的背后。

柴静在《看见》中,有专门讲到家庭暴力的章节,其中有一句是:”家庭是最小的社会单元,门吱呀一声关上后,在这里人们如何相待,多少决定了一个社会的基本面目。”

暴力为何不能被禁止?也许暴力是隐藏在人类基因中的魔鬼,无法抹除。也许人的情绪有诸多的不确定性,又往往受到权力、偏见、无知等思想的蛊惑。

现代人的暴力为何往往发生在关系亲密的人中间?原因也许是,这样的暴力成本极低,又容易实现!

试想,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一个喜欢诉诸暴力的人该如何发泄呢?陌生人一般不会容忍其暴力行为,严重的暴力也会迅速上升到法律的层面,况且暴力的名声一经传出,这个人的社交也将受到不良影响。于是,在家庭内部,弱小胆怯的家庭成员就成为了”完美的受害者”。因为我们不倾向于去倾诉亲密关系当中发生的事,尤其是其负面;因为我们倾向于认为家庭内部矛盾应该在家庭内部解决;因为我们的传统是”家丑不外扬”;因为即便我们想向外界求助,也常常因找不到合适的途径而怯步。

没有经过家庭暴力的人很难想象其可能达到的恐怖程度,外界的评论也常常止于”不会吧,他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或”有家暴为何不立马离开”这样无用的议论。而警察也倾向于”清官难断家务事”,对于家庭内部的暴力往往没有有效的作为。

家庭内的暴力行为因为不可见,难外传,因而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施暴者的气焰。就在宇芽一事中,如果不是电梯间偶然拍到了施暴者野蛮的暴行,我们依然难以感同身受地去理解宇芽和施暴者的前妻所遭受到的暴力是多么令人绝望。

作为普通人,我们为什么会对家庭暴力如此深恶痛绝?无非是因为同理心。当看到另外一个同类被暴力伤害,我们感到恐惧和愤怒,不希望自己未来也有同样的遭遇。经历过家暴的人更是对受害者感同身受,就像宇芽视频中站出来爆料的前妻们。

那么,我们如何才能尽力保护自己,尽量让自己免受或者少受家庭暴力的伤害呢?

以下是几点建议:

第一,无论你是谁,请真切地意识到任何形式的暴力都是不对的,暴力除了带来伤害,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第二,如果有暴力发生,请认真评估这段关系是否健康,如果仍有类似的暴力或暴力升级自己是否可以接受?暴力发生后,请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自己今后的遭遇,列出所以可能性,开始考虑自己的后路。

第三,如果不能确定,请相信自己身体和情绪的判断,如果在一段关系中,相比于爱,你更惧怕你的另一半,这段关系显然已非健康。

第四,无论你是否选择离开施暴者,每一次暴力发生后,都请忍耐着保存好一切能想到的证据,尽管你可能不喜欢这么做。

第五,如果处在不确定或不健康的关系中,对于生孩子的决定请慎重考虑。

第六,观察你的另一半,如果他有任何让你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包括但不限于对服务人员不礼貌,偶尔透露出的暴力情绪,不当的言论,虐待小动物,无同理心,请相信你的直觉并倾向于不去忍受。

第七,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在社交媒体上打造出的形象,更不要因为对方有任何厉害的头衔而轻易失去戒心。一个优秀的艺术家也不能保证在他在道德上是无可指摘的。

第八,建立对自己的信心,无论你是谁,有着怎样的过去于现在,都不要允许自己被暴力对待。

家庭暴力就像覆盖在现代人头顶上的一块阴霾,阻碍着我们关于美好的人类亲密关系的想象,但是对家庭暴力不再容忍,可以是我们走出阴霾,重建信心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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